深秋的周末,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我和好友小林背着轻便的背包,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,一头扎进了龙泉山的怀抱,这条我们走了好几年的徒步路线,熟悉的山路、清冽的空气、偶尔从林间传来的鸟鸣,总能让我们暂时忘却城市的喧嚣,谁也没想到,这次寻常的徒步,会变成一场心跳骤停的“惊魂邂逅”。
刚转过一处被藤蔓半遮的弯道,前方的路面突然被一道“流动的深褐色”攫住了视线,我和小林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定睛一看——那不是枯枝,不是藤蔓,是一条蛇,一条至少两米长的巨蛇,正盘踞在路中央,昂着头,三角形的脑袋在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着,像是在探测空气里的异常,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:这是它的领地。
“蛇……蛇啊!”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,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,我瞬间僵在原地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猛地缩紧,连呼吸都停滞了,我们离那条蛇不过两三米,能清楚地看到它身上鳞片的花纹:深褐色与暗黄色交织,像一段陈旧的皮革,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冷光,它的身体粗壮得惊人,至少有我的手腕那么粗,盘踞的面积几乎占了大半条路,尾巴在落叶上轻轻摆动,每一下都牵动着我们的神经。
那条蛇似乎也发现了我们,它没有立刻攻击,只是维持着昂头的姿态,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原始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审视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风声、鸟鸣都消失了,只剩下我和小林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蛇信子吞吐时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别动,千万别动。”我压低声音,喉咙干得发紧,小时候听老人说,遇到蛇时,如果它不主动攻击,慢慢后退就能避开,我屏住呼吸,脚尖小心翼翼地往后挪,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刺激到它,小林也学着我的样子,脸色苍白得像纸,双手紧紧捂住嘴,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。
可那条蛇似乎被我们的“后退”激怒了,突然,它“嘶嘶”地叫了一声,声音尖锐刺耳,身体微微绷紧,前半截身子猛地抬起,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可能扑过来,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,“咚咚”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冲破喉咙,我猛地拉着小林往后退了几大步,转身就往来的方向狂奔,直到跑出很远,直到听不见那“嘶嘶”声,才敢停下来,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。
坐在山脚下的石阶上,我们半天说不出话,回望那条来时的路,林间的光影依旧温柔,但刚才的惊魂一刻,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久久不能平息,后来查资料才知道,龙泉山确实有蛇出没,尤其是深秋时节,它们会出来晒太阳,而那条巨蛇,很可能是当地常见的王锦蛇,虽然无毒,但受惊时会攻击,足以让人胆战心惊。
那天的徒步计划最终没有完成,我们原路返回,连山顶的风景都没来得及看,但那条盘踞在山路上的巨蛇,却像一幅刻在脑海里的画面,让我每次想起都心有余悸,这场不期而遇的“惊魂”,让我对自然多了一份敬畏——


